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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居者” 記者:本刊編輯部       2019-04-09      點擊量:5129次 標簽:首頁廣告欄


▲陜西省西安市終南山,許多人理想的隱居之地。


世人都說隱居好,惟有名利忘不了?

最近頻頻出現在短視頻和新聞的“學者流浪漢”沈巍,激起了大眾心中“大師在流浪,小丑在殿堂”的逆反權威心理,引得輿論瘋狂圍觀。

這很矛盾——人們追捧的就是他像個“大隱隱于市”的“高人”,卻又要橫插進這份被構造出來的隱士生活,用互聯網的喧囂破壞他的怡然自得。

很多時候,“隱”其實是個偽命題。

“歸隱田園”的理想長久存在于中國人的文化基因之中,在一切都變得太快、個人無法把握自身境遇的現代社會,“歸隱”這個前現代的愿景更成了人們的普遍需求。

當各路隱居鄉下、釀酒、栽花、種菜的“隱居者”成為網紅,多少詩與遠方的悲號爛了大街。一群群在格子間里艱難謀生的人們,背起理想主義的行囊,在大理開了客棧,于深山蓋了民宿,偌大的終南山都從清修之地變成了游客中心——熙熙攘攘的尋隱者已把每一寸芳草踏遍。

豪氣萬丈地到達彼岸,才發現彼岸亦此岸?;匙攀樘鐫霸菔鋇靡允頭諾你扳?,或者再輕飄飄地炮制出些許帶著廉價游客式單戀的文字,回巢繼續良辰美景奈何天。無論是地理概念還是思想空間,詩與遠方在當下中國的歸宿大抵如此。

依山傍水,別墅園林,悠游歲月,是城市精英形而上的向往,新富階層的田園想象。 當代隱居者在城市與山水間穿梭,在名利與自由間兩難。

歷史上,“終南捷徑”卻又成為一種隱士追求名利以退為進的手段?!按笠誄?,中隱隱于市,小隱隱于野”不過是隱士們的自欺欺人,懷抱“孔明心態”、好走“終南捷徑”的古代隱士,到當下的一些“網紅”隱居者,均顯露出“隱”的矛盾與虛偽。

世人都說隱居好,惟有名利忘不了。

“為城市生活提供新的可能”

在當下,每個城市都有可以隱居的山水,一人有一個隱居夢。城市仍是大本營,但隱居進入了他們的生活方式,并成為個人價值觀進化中的一環。

有人在暢想自己老年隱居的安適:有山有水,有一間院子,比鄰而居。夜色降臨,在積水空明的庭院中,擺兩把藤椅,談一談詩詞,待月色更濃,沏上一壺清茶,月光灑在其中,我們相敬而啜,品那一段流年。

鄉村往往成為寄托我們理想的、城市生活之外的烏托邦。

但田園牧歌般的、可以自主決定自己生活的社會,它的云圖中需要對人性極大的克制才能達到的純潔與平等,它與自由相悖。

《麥田守望者》的塞林格、寫《瓦爾登湖》的梭羅是關于“隱居”的文學意象;知識分子歐寧的碧山計劃是探索知識分子移居鄉野的社會實踐;青島唐冠華、邢振夫妻的“自給自足社區”愿景并非單純的“回歸原始”,而是“給城市生活提供新的可能”。

現實層面中,桃花源式的生活往往走向失敗的美麗,很大程度上揭示出所謂理想主義的烏托邦與現實之間無法彌合的鴻溝。

或許,可以回歸當下“隱居”的樸素本質吧——它是一種生活態度,更是生活方式的選擇能力。